睹物思人 八十三年初認識小蒼蒼 由於他是議長姪子,老爸又是地產業大咖 嘴咬金湯匙降世,呼風喚雨不在話下 百坪豪宅招待所,比照金X豹規格複製 政商名流如過江之鯽,川流不息 第一次赴宴是漢口路一個建案熱銷 現金湧進來,褐藻醣膠敲鑼打鼓,呼朋引伴狂歡 有著:誰才是老大的炫耀意味 酒酣耳熱之際,有個眉清目秀的男孩 被林董喚了過來,叫去買檳榔 一直看他站在毛玻璃後方等後差遣 誤以為是外燴招待人員 半夜賓客漸漸散場,老爸也喝掛了 小蒼蒼加入酒建築設計局,年輕人一拍即合 日後常帶好料到售屋中心探班 下班後晚上消夜唱歌一路尾隨 他喜歡我們隨性而不作作 跟出入他家那些生意人完全不一樣 他說服老爸讓他出來跟我們賣房子 然而 無常才是人生的真義 921全省建商像骨牌一襯衫般 一家家應聲倒地 他家興建中的高爾夫球飯店,中港路地標建案 百億開發案都停擺,銀行雨天收傘 付不出營造款項及連貸利息 壓力加上遙遙無期的景氣復甦 他家族人間蒸發一段時間 再次聽到是經由第三人轉述他的景況 他想室內設計搬出來透透氣 滿臉鬍渣穿著夾腳拖鞋來找我 他不好意思的表示住我那兒幾天 住了半年後鼓勵他去矽品找工作 上大夜班全身著無塵裝 連媽媽都認不出來更何況是冤親債主 月薪2.4萬,不夠以前一個晚上當大爺 且戰且走找契機,買房子重新出發 由於他做大夜班早上七點下班 日夜顛倒無法入睡 又拖著身軀熬夜做到隔天七點 喝酒助眠,每天小酌一下 有空我就陪他喝兩杯啤酒 身體也無異狀 兩年後,林董知道他去打工,召喚了他回去 離開我家後不到一年,也離開結婚西裝了人間………. 不久朋友告訴我小蒼蒼死了 問我要不要參加告別式 到了殯儀館蜿蜒找到了靈位 公廁牆邊諾大的一張照片 案前同事們低著頭啜泣,摺著紙鶴 一顆顆淚水掉在金紙上暈開 這情緒足以感染其他故做堅強的人 小蒼蒼節能燈具笑的燦爛,他就這樣看著我笑 跟以前一樣,只是再也聽不到.......叫俊哥 好像解脫了,他去的地方那把野火燒不到他了 我感覺到他好像要告訴我: 來生還要做我的兄弟…… 我別過身的同時,斗大的淚無處遮掩 蹲在公廁前嚎啕大酒店兼職哭…… 沒有人看我掉過一滴淚 摺紙鶴的那些人跑出來看 馬上都縮了回去,怕踩到地雷 抽煙啦! 回頭竟是林董事長! 他說: 真感謝有你們這群好朋友陪他….送他…… 民間習俗白髮人是不能來相送 以他強悍個性,林董會來我一點買房子都不意外 命都沒了,習俗算老幾? 返家後收拾他昔日的衣物,只留下一只 他送我的壺 天天泡茶用的壺 如果你來找我喝茶,就會看到它 也會知道: 感情浸泡過的烏龍---溫潤回甘 一人喝茶已是多年習慣 今天沒來由的睹物思人 也代償算紀念這段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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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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